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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聶魯達的黑島故居

              杜欣欣2021-07-06 18:41

              (故居門口的火車頭紀念詩人的父親   CFP/供圖)

              【行走南美】

              杜欣欣/文

              南美大陸西岸山脈延綿,其海岸線北部平直南部破碎,海岸雖長卻缺乏良港。自哥倫比亞以南,厄瓜多爾和秘魯各有一座海港,再向南就是中智利的瓦爾帕拉索了。

              瓦城附近的幾處海灘為圣地亞哥人的休閑之地,其中之一是黑島(Isla Negra)。12月正是南半球的盛夏,但此刻海天陰郁,失去陽光的沙灘已被人遺忘。就在這樣的一個下午,我來到黑島,拜訪聶魯達的故居。

              黑島未脫漁村之貌,街邊都是便宜的小店,道路未鋪瀝青。進入一條沒有標識的小巷,看到一座石頭房子,那就是聶魯達故居。房前綠草茵茵,草地上放著一個老式的火車頭,據說那是紀念詩人的父親。

              巴布羅·聶魯達(Pablo Neruda)出生在中智利的葡萄種植區,原名為納夫塔利·雷耶斯(西班牙名字都很長,簡化一下)。兩個月時,生母病亡。對于聶魯達,那個將他帶到這個世界的女人只是一張黑白照片。父親再婚后,舉家遷至智利南方的特姆克(Tumuco)。相比故鄉,新的定居地常年苦雨冷風。詩人的父親在鐵路上找到工作,童年的他常隨父乘火車長途旅行?;疖嚧┻^雨幕,跨越大河,進入森林……那或許就是他《居住地球》的最初體驗。大自然有隱秘的美,也有暴力,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他家庭的縮影:關愛的繼母,簡單粗暴的父親。詩人清楚地記得,11歲時將自己的第一首詩歌拿給父親看,“父親心不在焉地讀著,心不在焉地還給我,說你從哪里抄來的?”

              故居入口,貼了一張聶魯達接受采訪的照片。走進一個又一個的房間,窗外浪峰徐徐涌起。吊掛著的人頭雕塑、各種艦船上的物品、鯊魚牙齒、玻璃瓶中的艦船模型……我走在各種各樣的收藏中。模樣古怪的瓶子、古董鞋、妖氣的面具……艦船總是很好看,比汽車火車都好看。據說拾貝是詩人的終身所好,貝類藏品之豐令我駐足。還有蝴蝶標本,那只珍貴的白鳳尾蝶比手掌還大。原來他和納博科夫類似,也是蝶癡啊,但我基本肯定蝴蝶并非詩人捕獲。

              13歲時,聶魯達發表了第一首詩歌。出版《二十封情書和一首絕望的歌》時,他還未滿20歲。憑著詩名,他23歲得到了首次外交任職。出發任職仰光前,一個朋友請求同行。詩人將一等艙位換成兩個三等艙位,并讓那朋友代領旅差費,但朋友賭博輸光了錢。在那個時代,從智利到仰光要走幾個月。旅行途中,他們數次因支付不起花費而必須舉債。到職三年后,聶魯達才還清那些債務。

              在緬甸,因公然帶當地女人上床,詩人遭到上層社會的排斥。也是在緬甸,一個當地女人將他帶入性成熟期,而她那瘋狂的占有欲又迫使詩人逃離,那段經歷后來成為《居住地球》中的關鍵篇章《鰥夫之探戈》。在文化隔膜的東南亞,聶魯達非常孤獨。他一邊與緬甸女人、泰米女人、歐亞混血女人做愛,一邊不斷地寫信向兩位智利女友求婚,而她們都是《二十封情書和一首絕望的歌》中的吟唱對象。從1924年出版以來,那本詩集成為戀愛中的年輕人的圣經。

              后來詩人奉調科倫坡,到了那里他才發現,智利領事館并不存在。他到斯里蘭卡任職,一個泰米女人每天來居所清理穢物。她豐乳肥臀蜂腰,幾乎再現了印度卡朱拉霍的雕像。聶魯達說:”盡管她做著如此低賤的工作,但她長得那么美,那么可愛,不去勾引她都不行。“詩人把禮物放在小路上,她不理睬。一天,詩人抓住女人的手腕,看著她的眼睛。她一言不發,走進房間,裸身躺在臥榻上。聶魯達說:“做愛時,她大眼圓睜,毫無反應,好像是一個男人和雕像在做愛。我活該受她鄙視。”在爪哇,詩人因孤獨而娶了荷蘭人的后裔瑪魯卡(Marijke Antonieta Hagenaar Vogelzang)。1934年在馬德里,聶魯達和瑪魯卡有了一個女兒。那是詩人唯一的孩子,不幸她先天殘疾。

              故居里,客廳和人像展示廳連成一體,圓形茶幾猶如一只舵輪,壁爐上吊著大帆船??蛷d一側,石墻上搭出艦船似的甲板,攔著繩索,這里的物品大多與海有關。我站在窗前,太平洋一望無際。那垂自天棚的頭像,佇立窗畔的人像似乎正要奔向大海。詩人說:“既然無法將大海收入居所,那就讓居所嵌入大海吧。”

              餐廳里,圓餐桌上擺滿了杯碟。詩人在世時,他的朋友們可隨意進出。他們中有來自遠方的中國詩人艾青,后來的智利總統阿連德等。1970年的選舉中,詩人將總統候選人的位置讓出,而阿連德成為世界上第一個通過選舉執政的馬列主義者。在酒吧間,聶魯達將亡故詩友的名字刻在橫梁上,其中之一是在西班牙內戰中遇害的洛爾迦。西班牙爆發內戰時,智利政府支持佛朗哥政權,聶魯達支持共和黨,外交官與他的政府站在了對立面。在內戰中,他寫下了第一首革命詩篇《我心中的西班牙》,他還設法幫助2000名西班牙共和黨人逃離。也是在西班牙,聶魯達結識了第二任妻子黛莉亞(Delia del Carril)。她出身于阿根廷貴族大牧場主,長居歐洲。黛莉亞不僅有很清晰的左翼認識,而且活躍于政治運動中。據信與之結合以及洛爾迦被害,對詩人從無政府主義者轉為終身信仰共產主義起了重要的作用。

              圖書館里陳設簡潔,但卻沒有什么書籍。最突出的是一張木桌。那張桌面由幾塊木板拼接而成,好似木船的船底,上面亮著一盞貌似油燈的電燈。聶魯達是讀書狂,曾有過很多書。去世前,他將一部分圖書贈與圣地亞哥大學。去世時,他的書籍散落在三個居所中,而那三個居所分別在圣地亞哥、瓦爾帕萊索和黑島。圖書館、酒吧和餐廳,貝類、面具和頭像展示房間、寫作室、兩間起居室,似乎只有一間臥室?每個房間充滿了收藏,在眼花繚亂的擺設中,提示房間功能的家具卻容易被忽略??雌饋碓娙擞袘傥锺?,三所故居都像博物館。

              大概1940年,詩人為寫《坎托將軍》尋找安靜的居所,來到這狂野的海邊。“這里,環繞著小島,那是海。但海又是什么?海永遠漫溢。它說是,然后說不,再說不,就不。在藍色中說是。海噴灑著憤怒,說不,再說不。永無靜止……”(海誦·聶魯達)

              這片峭壁上的土地原屬于一個西班牙船長,他的船沉沒后永遠留在本地。買下后,聶魯達即去墨西哥任職,直到1943年返回后才著手修建。當時這里只有一棟石頭小屋,名為海鷗??春_吔甘缒?,聶魯達將其改名為黑島。那時在黑島修房子可不容易,所有材料都要用牛車載運,淌過科爾瓦多河汊。詩人先加蓋了石頭城堡,然后“這房子一直在生長,猶如人,猶如樹。”成長中的屋子不可避免地帶來混亂和摩擦,而黛莉亞完全不善家務。在摩擦和混亂中,聶魯達整理長詩《坎托將軍》,醞釀著《馬丘比丘之巔》。

              走到戶外,仔細觀看松樹環繞的院子。一組石木搭成的房屋一直延續下去,幾近半圓形。人們說它像一艘艦船,開闊的船頭為L形的平房,L拐角處夾著一座兩層的石頭堡壘。堡壘與另一間平房連接,那平房又與另一棟房屋以90度相接,之后是一座開有兩個門洞的石門,石門上開出石槽,石槽上有一只似魚非魚的小石雕。那座石門再與另一組平房連接,那一串平房似乎是船尾的延伸。對照地圖,我才明白這里一共有9棟房屋。

              黑島故居完工后,聶魯達開始動筆寫醞釀兩年的《馬丘比丘之巔》。 他追憶了騎騾尋覓印加文明的巔峰:“石砌的古老建筑物鑲嵌在青翠的安第斯高峰之間,風雨侵蝕城堡數百年,激流自那里奔騰而下。白霧從威爾瑪猶河中飄起……于是,在茂密糾結的灌木林莽中,我攀登著大地的梯級……”彼時,二戰已經結束,隨著世界開始新篇章,詩人的生活也進入了新的一章。他不僅加入了智利共產黨,并作為該黨的候選人,參選智利北部兩省的議員。那兩省是智利最貧困的地區,位于阿塔卡塔卡馬沙漠,而詩人將當地人的困苦當成自己生活的一部分。古老的文明、底層的苦難、涉足政治都在其長詩中留下了印記,《馬丘比丘之巔》中迸發的激情可與《二十首情詩與一首絕望的歌》任何一首媲美。

              在以前的詩作中,海和鹽都是正面的描述。在《馬丘比丘之巔》中,聶魯達用它們描述死亡。這展示了詩人已經走出《居住地球》中那憂傷懵懂的青春,其視野更加開闊。然而,其中的一句“一個在提琴之間等待著我的人”似乎又與全詩無關,讀來費解。后來聶魯達對其傳記作家解釋說:“那是指一場多情的經歷。”傳記作家則認為那是暗示詩人與瑪蒂爾德·烏魯蒂亞(MatildeUrrutia)初次相遇。他們邂逅于一場露天音樂會,音樂會后有了一次肉體關系。

              智利右翼政黨執政后,聶魯達因公開抗議遭到通緝。他不得不離開黑島,在智利境內躲藏。在智利共產黨的安排下,朋友和崇拜者的幫助下,詩人躲藏了近一年,然后騎馬翻越安第斯山前往阿根廷。后來,那些逃亡經歷成就了詩集《坎托將軍》中的逃犯篇,而那次冒險翻山的經歷在諾獎答謝詞中占據了相當多的篇幅。逃到墨西哥后,聶魯達與瑪蒂爾德再次相遇。這一次,瑪蒂爾德成了他的秘密情人,流亡中的聶魯達開始在兩個女人之間周旋。

              松濤陣陣,太平洋一望無際。白浪無情地拍打著礁石,海浪怒吼著直抵岸邊。山坡上鋪滿了粉色花朵和綠色的灌木,花木中挺立著灰綠色的龍舌蘭,草木的清涼混合著海鹽的氣味隨風吹過。智利位于海洋和火山之間,似乎缺乏浪漫,然而大海是聶魯達生活的隱喻,是詩的意象。在黑島的峭壁上,他默默觀海,海天一色。月亮游了回來,被染上銀光。一次又一次,打破了黑暗。在海的陽臺上,一陣浪潮展開翅膀,火誕生了,一切又像清晨那樣的蔚藍。在他的筆下,大海平凡而神圣,混亂又寧靜,大海是女人,是救贖:“倚身薄暮,我把憂傷的網撒下你海洋般的眼睛。”在漫漫海波和漠漠黃沙交織成的網眼里,他們珍藏起無比深情的苦戀,失戀又如黎明的碼頭般地被拋棄……

              故居的石門外辟出一方空地,那上面矗立著一座桅桿,桅桿上掛著的青銅鈴鐺隨風擺動,響聲清脆。桅桿旁,停著一只斑駁的紅白色帆船。在聶魯達的三所故居中,從房屋到風景都以黑島最美。“在充滿動蕩的海洋,在黑島的狂野海岸上,我投身于新詩歌的冒險之中”。詩人晚年最喜歡呆在這里,并寫下很多詩篇,這些詩篇之一以《黑島記憶》命名。在那本詩集中,他回憶了父親、繼母和生母,童年和初戀,緬甸歲月,從寫情詩的詩人到類似先知的公眾人物……黑島不僅是他的地理視野或政治話語,還是他的詩體自傳。

              在中國的1950年代,聶魯達是極少引進的外國作家之一。我年輕時就知道他,至今還記得這樣的詩句:

              我們甚至遺失了暮色。

              沒有人看見我們今晚手牽手

              而藍色的夜落在世上。(程步奎譯)

              聶魯達最流行的詩充滿的情愛、性愛、色情的暗示或明示,雖然那并不符合當時中國大陸的氛圍,但他是死硬的斯大林主義者,政治正確壓倒了一切。聶魯達多次訪問蘇聯,不僅獲得斯大林和平獎,還是列寧和平獎的永久評委。斯大林去世后,他作文寫詩歌頌,猶如死了父親。他曾為被打成右派的詩人艾青發聲,但對蘇俄作家帕斯捷爾納克等被壓制、對蘇聯入侵捷克,他一直沉默。

              1929年,因極力反對斯大林政權,蘇聯布爾什維克元老,十月革命和紅軍的主要領導人托洛斯基被迫流亡。1937年,托洛斯基夫婦流亡到墨西哥。斯大林一直想置托氏于死地,并將實施謀殺行動交給蘇聯內務部執行。在流亡中,托洛斯基躲過了數次謀殺,其中的一次是在墨西哥。那是1940年5月24日,墨西哥版畫家,大衛·希格爾斯(David Alfaro Siqueiros)組織并參與了行動。兇手發射300顆子彈,殺死了托洛斯基年幼的孫子,但托洛斯基夫婦幸免。行刺失敗后,希格爾斯等人被捕。在蘇聯的壓力下,行刺者只判了輕罪。1940年8月16日,聶魯達到墨西哥任職。他到監獄看望希格爾斯,在未知會智利外交部門的情況下,他就向兇手發放了前往智利的簽證。1940年8月20日,托洛斯基被冰斧所殺,兇手是蘇聯內務部的特務拉蒙·默卡德(Ramón Mercader)。

              同樣是流亡,聶魯達不僅獲得了歐洲共產黨、畢加索等知名人士的鼎力相助,而且參加世界和平大會,訪問了很多國家。他的詩集不斷被出版并翻譯成多種文字,傳播到地球上幾乎所有的地區。在美麗的詩歌和光輝的和平事業中,詩人繼續過著非同尋常的雙重生活。他創造各種機會與瑪蒂爾德相聚,在瑞士的尼翁,在意大利的卡普里島、烏拉圭……他們度過牧歌般的時光。后來,詩人與情人在意大利海島的故事被拍成電影《郵差》,猶如他的詩歌,那部電影情節簡單富有人情和自然之美??ㄆ绽飴u也是高爾基流放之地,然而與之共度的女人既是情人,又是蘇俄政權的間諜。

              流亡近四年后,詩人作為英雄回到祖國。彼時,他的秘密生活不僅要欺瞞妻子,還要欺瞞清教徒式的智利共產黨。詩人必須為情人尋找住所,于是買下了查斯科納(La Chascona),據說那大部分房款就來自斯大林和平獎。

              之前,我訪問了位于圣地亞哥的查斯科納故居。房子所在的貝拉維斯塔(Bellavista)區位于馬波喬河與圣克里斯托瓦爾山之間。聽起來很棒,可惜圣地亞哥污染嚴重,幾乎看不到山,河水因干旱已經斷流,但貝拉維斯塔的波西米亞風情仍然吸引了大量的游客。走過一幅又一幅壁畫,走過擁擠噪雜,在一條街的頂端,查斯科納安靜地藏在綠色中。

              這是一座藍色間或黃色白色的房屋,經過小院,頭一間是酒吧,繼而飯廳、書房和臥室。沿著扶梯走上山坡,走進另一棟小房子,再向上走又是一棟。這故居依圣克里斯托瓦爾山而建,陡峭的山坡上曾長滿了黑莓。最初僅建造起居室和一間臥室以供瑪蒂爾德獨自居住。1955年,詩人和黛莉亞分開,搬到此地后才逐漸添加了起居室和圖書館等。和黑島故居類似,查斯科納也是幾經擴建,也是詩人不斷修改設計的結果,其整體局促,布局雜亂。

              查斯科納故居的眾多收藏品中,瑪蒂爾德的畫像最引人注意。畫中的雙頭人頂著濃密狂亂的長發,畫風頗似畢加索的后期作品。據說聶魯達隱藏在那如海浪般翻卷的頭發之中,暗示著他們之間的秘密關系。畫像的作者是墨西哥壁畫家迭戈·里維拉(Diego Rivera),他與畫家弗里達·卡羅(Frida Kahlo)是夫妻。這對夫妻是托洛斯基的密友,托洛斯基不僅住在他們的房子里長達2年,而且與弗里達有情人關系。

              瑪蒂爾德年輕聶魯達8歲,與詩人出生在同一地區。因出身貧苦,她年輕時離家來到圣地亞哥討生活。與黛莉亞不同,她對政治或文學沒有興趣,相識者回憶她質樸,但未受過多少教育,據說詩人后來費了不少力氣教她讀書。然而瑪蒂爾德激發了詩人創作激情,他為她寫下《船長的詩》。那首詩寫在流亡途中,巴塞爾,利沃夫,布拉格,從瑞士到意大利,詩人在飛機上寫,在火車上寫,在任何地方都寫,有些就寫于妻子黛莉亞的眼皮子底下。詩集在意大利初版時,封面的美杜莎象征著有著同樣濃密頭發的瑪蒂爾德,但詩人擔心暴露婚外情而不愿署名。

              1954年的一天,友人們聚集在黑島念誦新出版的詩集《葡萄與風》。念到一首愛情詩時,有人注意到黛莉亞淚流滿面。她與聶魯達交往時,他30歲,她50歲,兩人共同生活已經20多年。當秘密再也無法掩蓋時,兩人去找智利共產黨總書記調解。聶魯達辯解道:“當年我和黛莉亞在一起的時候,和瑪魯卡仍有婚姻關系……”雖是舊事重演,但瑪魯卡母女被拋棄后,生活困頓,命運凄慘。在納粹統治的荷蘭,聶魯達的女兒在8歲時死去。對孩子的死訊,以及瑪魯卡逃離納粹的請求,聶魯達均未回應。后來瑪魯卡被關入納粹過渡營,直到二戰結束才免于災禍。

              1973年9月18日,身在黑島的聶魯達癌癥惡化,救護車將他送往圣地亞哥的醫院。彼時皮諾切特發動了流血的軍事政變,阿連德在總統府身亡。詩人入院后,墨西哥駐智利大使前來看望,請他去墨西哥避難。詩人最初不愿意,當得知查斯科納被洗劫才同意,但要求24日之后離開。1973年9月23日晚,聶魯達去世。去世后,瑪蒂爾德將詩人的遺體運回滿目蒼夷的查斯科納。那天大雨如注,吊唁的人絡繹不絕。他們帶來鮮花,朗誦聶魯達的詩篇。一群警察和軍人沖進來,包圍了吊唁的人群。諷刺的是,一個軍官說他代表皮諾切特表示慰問,總統命令全國為智利的文學之光哀悼三天。在場的朋友立刻打斷他:“看看你們毀滅的聶魯達的家,我們要求尊敬和安寧。”

              雖然詩人一再表示身后要葬在黑島,但當時幾無可能。最后另一個作家提供了為自己準備的墓穴,詩人被安葬在圣地亞哥總墓地。1992年,詩人的遺骸返回黑島,與瑪蒂爾德葬在一起。

              我站在故居外的海岸上,看著一對人迎風走在沙灘上,沙灘外的山坡上放著一只巨大的鐵錨。前方旗桿上,一串色彩各異的國旗如經幡般地飄蕩著,那下面是由原石壘成的墓地。墓地上放了一塊黑色大石,種了一叢紫白色的草花,黑石和鮮花之下刻著詩人和瑪蒂爾德的名字。

              “同伴,把我埋在黑島上,在我知道的海面,埋在石頭的皺紋之間,對著迷失我雙眼的海浪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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